夜风从南疆的群山间掠过,吹进赵家大宅正堂时,已经带上了一股潮湿的草木气。堂中灯火通明,但那份光亮却没能驱散压抑在梁柱间的沉闷。柳悬冥坐在堂下第一把交椅上,手里握着一张刚送到的传讯符。符纸上的墨迹已经暗淡,内容却仿佛还在灼烧他的掌心。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指节缓缓收紧,将符纸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堂中站着几名赵家执事,大气不敢出。一名管事从进门禀报完便垂手立在角落里,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柳悬冥没有说话,但这个人的沉默比暴怒更让人感到危险。他手指纹路在传讯符上反复碾压,把那一行写有“青云宗周边七个哨点失去联络”的字迹摩擦得愈发模糊。良久,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堂中所有人都微微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