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欲掌控朝局。
暗处的危机并未就此消散。
胡进思深知任由君王持续收权,自己终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心中已然生出鱼死网破的狠戾念头,暗中密召残存心腹禁军将领,日夜私会,悄悄囤积甲胄兵器,暗中筹谋二次宫变,打算趁钱弘俶根基未稳,再度以武力挟持君王,彻底把持吴越江山。
四方列国的局势,同样步步紧逼。
北方后周国力日益强盛,郭威整顿兵马,已有南下经略江南的规划,频频向东南藩镇下达调度诏令;南唐听闻吴越内部分裂,再度启用刘文钦整训水师,沿江增设堡垒战船,时刻等候机会渡江东侵;闽国各地割据势力互相攻伐,大量流民、溃兵涌入吴越东南州县,地方官府疲于安抚、防备,边境防线压力只增不减。
深宫烛火摇曳,钱弘俶摊开桌上禁军布防舆图,指尖缓缓划过京城各处关隘。
他清楚,眼下只是暂时削弱了胡进思的权势,并未根除祸根。权臣手中仍有死士私兵,心怀篡逆,只要稍有松懈,便会再起刀兵,重演废主杀臣的惨剧。
隐忍蓄力、步步蚕食只是权宜之计,彻底清除权奸、独掌王权的决战,终有一日必须到来。
窗外寒风呼啸,吹动宫墙落叶,朝堂明暗两股势力的博弈,已然走到水火不容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