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收网。
自己连日以来的试探、算计、施压,尽数落入对方棋局之中,沦为一场笑话。
正当北使心慌意乱、进退两难之际,宫中传旨使者抵达馆驿。
钱弘佐并未避而不见,反倒当众传召北使入朝。
大殿之上,局势已然彻底逆转。逆党伏法、朝堂清明,百官肃立、军心稳固,再无半分可被外邦拿捏的破绽。
北使硬着头皮入殿,不复往日倨傲姿态,神色局促、言辞拘谨,再无半分中原上国俯视藩镇的盛气。
钱弘佐端坐王座,目光清冷,直视北使,不卑不亢,字字铿锵:“本王恪守藩臣之礼,年年纳贡、岁岁朝奉,敬奉中原正朔,从无半分失礼。”
“尔乃大国使臣,不思睦邻修好、宣慰圣恩,反倒私结乱臣、暗窥国情、挑动吴越内乱。此等行径,是为大国气度?是为天子信义?”
一连数问,句句直击要害,气势碾压全场。
北使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红白交替,窘迫至极,只能躬身俯首,连连致歉,不敢再有半句施压索利之语。
钱弘佐见其锐气尽失,适时收住锋芒,冷声定论:“今日之事,念你初来乍到、受人蛊惑,本王不予深究。烦请归国转告汉帝,吴越安分守土、恪守臣礼,亦不容外人肆意欺凌、暗中搅局。往后两国相交,当守正道、弃私诡,若再有人妄图离间挑事,吴越虽弱,亦有铁血甲兵,誓死护我山河!”
言辞落地,掷地有声。
一番话,既守足藩臣本分,又立稳吴越国威,彻底折断后汉使臣的嚣张气焰,断绝了中原势力借机干涉吴越内政的所有念想。
北使再无半分傲气,只得恭敬谢罪,次日便带着随行人员仓促离境,不敢再做片刻逗留。
内清奸党,外折强邻。
一场笼罩吴越数月的朝堂暗流、内外危机,至此彻底廓清。
唯有边关之外,一缕余孽未平。
钱弘亿屯兵边境,尚不知京城天翻地覆、同党尽数覆灭,依旧手握私兵,蛰伏观望,痴心等着杭州大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