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钱弘侑,便是彻底站在了逆党对立面。
从这一刻起,他与镇东军,已然被彻底绑在自己这条亡命孤舟之上。
前路再无半分退路,只会步步凶险、寸寸杀机。
楼船升帆起航,逆水而上,朝着越州腹地缓缓驶去。
江岸连绵芦苇次第向后退去,晨雾散尽,天光破晓,远处越州城的轮廓渐渐清晰,巍然矗立在天地之间。
钱弘佐扶着微凉船舷,掌心一玉一符,温润玉色与青锈铜光交相辉映,在破晓晨光里,织出两道交错重叠的光影。
一条是先王遗泽的血脉之凭,一条是旧部孤忠的兵权之证。
少年立于船头,满身风尘褪去稚气,眼底只剩沉淀的坚韧与未燃尽的复仇烈火。
乱世征途,险途漫漫,自此,他终于手握筹码,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亡命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