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们拖家带口涌向杭州,却发现这里城门大开,热粥飘香。
钱镠站在城头,看着那些感激涕零的难民,身边站着已经长高了一截的儿子钱元玑,以及刚刚投军不久、眼中闪烁着狼性光芒的钱元璙。
“爹,咱们为什么要收留这些人?”钱元玑问道。
钱镠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因为人,就是地盘;人,就是粮食。”
钱镠转过身,目光深邃如夜空,“北方的皇帝在争天下,军阀在争地盘。而咱们,在争人心。只要这江南的人心都归了咱们,这天下,早晚有咱们的一席之地。”
这一年,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
但这默默无闻的一年,却是吴越国最关键的一年。
钱镠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在风雨飘摇的乱世中,织就了一张名为“浙西”的大网。
这网织得密不透风,就等北边那些饿狼撞过来——到时候,谁是网里的鱼,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