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发紧。
水丘昭券摇了摇头:“家父去年冬天就病逝了。临终前他说,钱塘潮凶,却能养一方人,若是遇到能驭住这潮水、护得住百姓的人,一定要倾尽所能辅佐他。”
说着他打开手里的竹书箱,小心翼翼取出一卷用麻布裹着的东西,递到钱镠面前:“这是家父花了一辈子时间整理的浙西水网图,上面标了所有的河渠、堤坝,还有所有容易闹涝灾的地方,家父说,或许能帮都头护境安民。”
钱镠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泛黄的麻纸,只觉得重得像千斤!
他展开一点,就看见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注解,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地方反复描了三四遍,想来是水丘先生晚年视力不好,怕标错了,才描了又描!
我的天!这哪里是一张地图?这特么是老天爷送给他的金手指啊!有了这玩意儿,老子在这乱世就有了立足的底气!谁还能再小瞧我钱镠!
如今乱世,黄巢乱军四处流窜,藩镇割据打个不停,浙西这里水网密布,只要有了这张图,不管是修堤坝防涝,还是运兵剿匪,甚至是跟别的藩镇打仗,他都等于开了全图挂!别人摸不清的水路,他闭着眼都能走!
这何止是雪中送炭?这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啊!
江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地图猎猎作响,像是在应和着远处的潮声。
钱镠抬头望向杭州城的方向,暮色里城墙的轮廓模糊,城门下已经飘起了炊烟,混着江雾漫过来,带着点烟火气。岸边的乡勇们已经开始收拾散落的米粒,那个扛锛子的老木匠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散在泥里的米粒捡起来,每一粒都拈得仔细,生怕漏了半颗——那是他们活下去的指望。
钱镠握着手里的水网图,又看了看面前眉眼清澈的水丘昭券,忽然觉得刚才堵在心里的那股子沉闷,一下子就散了。
是啊,海盗杀不尽,那他就建水师,把海疆守得严严实实;潮水凶,那他就修堤坝,把潮水挡在百姓的田土外面。他能杀得了刘汉,就能护得住这一方百姓!
“水丘公子,”钱镠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不知道多少,“可愿随我回营一叙?今后你我一起,护着这钱塘的百姓,不再受匪灾水患之苦?”
水丘昭券望着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江里的星光,直接拱手行礼:“固所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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