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君在领奖台上的那句感谢，通过现场的直播信号，传回了国内。
当晚，古民的手机就被各种消息淹没了。同事们发来祝贺，朋友们发来调侃，媒体发来采访邀请。他一一回复了“谢谢”，然后关掉了手机。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夜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八年前的那个下午，沈砚君第一次带他去红星新村。那时候，他刚辞去工作，正在筹划创办财富重塑实验室。沈砚君带他去看那个脏乱差的社区，原本只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没想到他一头扎了进去，用财务模型帮那些小店店主重新规划了布局。
他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那些小店店主的困境，本质上是一个财务问题——现金流管理不善、成本结构不合理、定价策略失误。他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帮他们算了一笔账，提出了一些调整建议。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建议会成为红星新村改造项目的一部分，更没有想到，这个项目会获得联合国人居署的奖项。
古鉴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酒店的大床上，呼吸均匀。古民走过去，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的睡脸。他想起自己在领奖台下听到沈砚君提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比他自己获得任何奖项都要强烈。
沈砚君从浴室走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古民坐在床边发呆，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古民抬起头：“在想你说的话。”
沈砚君愣了一下：“什么话？”
“你说，没有我的财务模型，这个项目可能根本无法落地。”
沈砚君在他身边坐下：“那是实话。”
古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砚君，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那个项目中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只是算了几笔账，画了几张图，提了一些建议。真正了不起的，是你——是你把那些建议变成了现实，是你一家一家地去说服那些小店店主，是你顶着各种压力把项目推进了下去。我只是做了最轻松的那部分工作。”
沈砚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古民，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古民摇了摇头。
“你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你有多聪明，而是你总能让我觉得，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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