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最右边那只粗布袋上。
解开袋口的细绳，把袋口撑开，微微倾斜。
几粒米从袋口滑出来，落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颜色偏黄，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灰。
像是被水汽浸过又半干了，边缘处有几粒已经发黑。
是被潮气沤坏的痕迹。
“这是我在那片翻新过的泥土旁边找到的。”
秦凤仪的声音低了一分。
“低洼处有一片淤泥和水草盖着的地方，拨开之后露出了一个洞口的边角。洞口不大，但边缘齐整，不是天然冲刷出来的，是被人挖过的。这几粒米就卡在洞口旁边的泥缝里，被水草压着，如果不是蹲下去仔细翻，根本看不见。”
她把袋口重新扎紧，放回桌面上。
“粮食不会凭空出现在那种地方。那片滩涂方圆几里没有田，没有粮仓，也没有人家。米粒出现在那里，只能是从底下带上来的。我怀疑芦苇滩下面有暗洞，洞里藏着东西，而且……极有可能是粮食。”
她说完之后把两只手都收了回去。
垂在身侧，指尖并拢，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全部放出来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歪了一下又立直，把她投在墙面上的影子晃了一下。
崔默潜站在方桌的另一侧，隔着那片暖黄色的光，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那几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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