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娘送走秦王后，独自坐在镜台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腕间玉镯，心头却如压着千斤巨石般揪心。
方才秦王那句“母凭子贵”，看似寻常闲谈，实则是最狠的警告，他既在意江伶月腹中的王府血脉，便容不得任何人动歪心思，可这话里藏着的审视，更像一把悬顶之剑，让她浑身发寒。
她低头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府爵位传承是定数，江伶月若生下男孩，她这辈子都难有翻身之机。
可若是那孩子没了……沈姨娘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脑海中浮现出那碗早已喝了许久的一举得男方子。
这方子是她早年托人寻来的，断断续续喝了大半年，虽尚未有孕，却也养得身子温润，只要等江伶月临盆之际，稍动手脚，便能让那母子俩万劫不复。
“姨娘，夜深了，该歇息了。”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盏安神茶走进来，见她神色晦暗，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姨娘抬眸，眼底的阴翳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婉：“放着吧。”
她接过茶盏，指尖微颤，温热的茶水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方才王爷来此，可有异样？”
青禾躬身回道：“王爷看着倒是寻常，只是临走前吩咐下人好生看管院子，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绿绮院。”
沈姨娘眸色一凝，秦王这是明着放任，暗着提防。
既想让江伶月平安生下王府嫡孙，又怕她出事牵连王府，可这般“看管”，反倒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放下茶盏，轻声道：“你去把之前那包东西取来，记住，要寻个无人之际，千万别让人察觉。”
青禾脸色微白，连忙应道：“姑娘，那东西……真的要用吗？万一被人发现，咱们都没命啊。”
大公子宋鹤眠近日紧盯府中动静，她早有耳闻。
沈姨娘指尖狠狠掐住掌心，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为了我能在王府立足，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江伶月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宁。”
她想起秦王的警告，又添了一句，“放心，我自有分寸。”
青禾不敢再劝，默默退下准备，沈姨娘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头思绪翻涌。
她知道秦王在试探她，更知道宋鹤眠盯着她，可她早已没有退路。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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