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咸阳东郊五大火器营的营门被同时踹开,急促的军号声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三万名火器营士卒被连拖带拽地拉上校场。
睡眼惺忪,骂骂咧咧。
他们中有从上郡血战里爬出来的老兵,有从关中各军选拔的精锐。
个个身上带着旧疤,眼神里透着狼一样的凶狠——好勇斗狠,死都不怕。
韩信站在高台上。
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面沉如水。
他身后,是三百名手持水鞭的督战队。
“从今天起,”
韩信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三万人的耳朵里,“你们要学的第一件事——走路。”
校场上一阵骚动,低笑声此起彼伏。
“走路?我他娘三岁就会了!”
“将军怕不是还没睡醒吧?”
韩信不看他们,抬手往下一压。
“所有人,听口令,抬左腿。”
校场乱成一锅粥。
“左腿是哪条?”
“拿筷子那只手那边?”
“不对!是另一边!”
有人抬左腿,有人抬右腿,有人两条腿都没动,茫然地左看右看。
三万人像一片被风吹乱的稻田,东倒西歪。
“废物。”
韩信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连左右都分不清,打什么仗?”
“督战队!”
“在!”
“分不清的,每人十鞭。立刻。”
“喏!”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校场。
水鞭抽在裸露的后背上,一道道血痕隆起。
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秦锐士,竟因为分不清左右腿挨鞭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怒火在迅速蔓延。
一个脸上横着一道长刀疤的老卒,猛地从队列里迈出一步,声音又大又硬。
“将军!”
他叫王二,上郡军出身。长城血战那一夜,他亲手搏杀三名匈奴百夫长,把最后一个的脑袋按进雪地里活活闷死。
在军中,说话有分量的人。
“我等是来杀敌的!不是来学走路的!”
王二吼道,“有这功夫,不如让弟兄们多打几轮靶子!”
他一开口,立刻炸了锅。
“是啊!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必受此羞辱!”
“将军,给我们一杆火铳,让我们上阵杀敌!”
声浪一波接一波,三万人几乎要把校场掀翻。
韩信一步步走下高台。
靴子踩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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