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手指在茶碗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数字他心里有数。
大秦的战马一直是短板，中原不产良马，从西域和草原购入的渠道又常年被匈奴截断。
上郡之战虽然赢得漂亮，但韩信事后报告中也提到，一万精钢铁骑的战马有三成是从匈奴缴获的。
“匈奴人养了一辈子马，比大秦任何一个马夫都专业。”
陈玄的声音沉了下来，“让他们继续养，但马是大秦的，草场是大秦的，连他们这些人，也是大秦的。
养十年，大秦就能拥有二十万匹以上的优质战马。养二十年，五十万匹。到那个时候，大秦的铁骑加上火铳，天底下还有谁能挡？”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俯视着阴山以南那片被陈玄圈出来的区域。
手指沿着阴山山脉的轮廓缓缓滑过，最后停在了一处河流交汇的位置。
“驻军多少人？”
“初期一万，配三百杆火铳。牧场四周修望楼，设烽燧。一旦有异动，火铳开路，铁骑收割。”
陈玄早就盘算过这个数字。
“匈奴妇孺老弱加在一起约莫三四万人，一万秦军看管绰绰有余。关键不在兵多，在于火铳的威慑。
匈奴人亲眼见过自己十万铁骑是怎么被炸没的，这辈子听到那声响就腿软。”
嬴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第三呢？”
“第三......”
陈玄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起来，“青壮战俘，一个都不能留在草原上。”
他从沙盘上捏起刚才分出来的另一半黑色木块，直接扔到了沙盘南方并州的位置。
“几万青壮，剥夺一切武装，打散部落建制，每五百人编成一营，混编不同部落的人，互相不熟、语言不通、没法串联。然后......”
陈玄的食指重重点在了并州的山脉上。
“全部押进并州，挖煤。”
嬴政的眉毛微微一挑。
“煤？”
“对，煤。”
陈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陛下，大秦现在炼钢用的是木炭。木炭的问题臣之前提过，产量太低、热值不够，想要铸出更大更好的精钢件，温度始终差一口气。
而并州的地底下，埋着一种比木炭更猛、更耐烧的黑石头，后世叫作'煤炭'。
这东西的火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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