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云歇。
宋艺撑过那一轮过山车,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从树洞壁上慢慢滑落下来。
干草被她蹭得窸窣响,几根碎草沾在汗湿的皮肤上,她也没力气去拂。
向昆嘴里叼着一根草棍,伸手把她抄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这姑娘太轻了,浑身上下加起来也才八十多斤,骨架细细的,胳膊圈在怀里跟没重量似的。
身材管理得比较严苛,也不知在原来的世界里饿了自己多少顿,又或者是转了多少呼啦圈。
但幸好,该有的地方没减下去。
刚才贴着的时候,那份软弹的触感还清清楚楚印在他脑子里。
要是这个减没了,那真是乐趣少了一大半。
他低着头看了怀里的铁铁一眼。
宋艺闭着眼,睫毛还湿着,鼻尖红红的,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忍什么。
刚才她就是这样,死命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有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烫,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从喉咙里漏出一点细细的声音,像小猫咪被踩了尾巴。
向昆叼着草棍,把她往上托了托。
接触的刹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很快,像一只刚跑完长跑的兔子。
“铁铁。”
向昆叫了她一声,声音十分轻柔。
虽然没有正经的拜过祖师爷,但流传极广的五字真诀“潘驴邓小闲”,向昆倒是记得很清楚。
里面的“小”字诀,说的很明白,就是要对女性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宋艺羞涩的睁开眼,
她五官本就精致,偏那双眼睛生得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像含着一汪清泉,笑起来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刚才在火堆边,她被向昆点名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惊惶,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咪,不知道怎么挣扎,也不敢挣扎。
在那双眼睛里的惊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把自己交出去之后、确认自己没有被撕碎的那种安心。
向昆心里动了一下。
想起了张爱玲的一句关于女性的至理名言。
以前在手机上看过,当笑话似的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
现在他全都懂了。
向昆把嘴里的草棍吐掉,轻轻捋了捋她额头前的发丝。
发丝被汗打湿了,贴在她额角上,向昆把它们拨开,手指顺着她的鬓角滑到耳后,掌心贴着她半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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