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眼神安静绵长，沉沉脉脉，不知藏着何种心绪。
一次途经路边茶棚歇脚，她捧着粗瓷碗喝水，无意间抬头，正好撞上他望来的视线。
她微微一怔，谢危却神色未变，从容移开目光，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凝望，只是她的幻觉。
还有一回在骡车上，她靠着车壁沉沉睡去，醒来时，身上稳稳盖着他的外袍。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将外袍递还给他。
他默默接过穿戴整齐，全程一言不发，半句解释也无。
姜雪宁心底满是疑惑，却也没有深究。
最让她捉摸不透的，是另一桩事。
那日众人在溪边歇息，谢危俯身掬水洗去面上风尘。
她立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直起身。
午后的日光柔和洒落，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缓缓滴落，侧脸轮廓清冽分明，格外好看。
她看得微微出神，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人的模样，鼻尖微酸，眼眶悄然发热。
谢危敏锐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骤然回头，直直对上她怔忡恍惚的眼眸。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危："“看够了？”"
清冷的声线骤然响起，猛地将姜雪宁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她慌忙低下头，狼狈地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角，声音闷闷的：
姜雪宁："“我、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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