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尽数涌向她冰凉的躯体，疯狂涌入她心口狰狞的窟窿之中。
莹白流光在空旷的胸腔内盘旋、凝聚、压缩，缓缓凝练成一枚圆润通透的光团。
光团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晕，宛若新生心脏，缓慢而规律地搏动。
最令人骇然的，是她心口那处致命创口。
崭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一层叠着一层，由内而外，缜密交织、填充、愈合。
先是破损的内脏修复完好，而后肌肉肌理层层重合，最后，细腻肌肤缓缓合拢，抚平那道狰狞的伤痕。
当最后一丝肌肤裂痕彻底弥合，长久紧闭的眼睫骤然轻轻颤动。
倏然，她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极是动人的眼眸，浅琥珀色的瞳仁澄澈剔透，宛若山涧清泉。
少女缓缓坐起身，茫然环顾四周，眼底蒙着一层懵懂的空茫。
※※※
言多客栈。
二楼，临街的窗户半敞着。
叶冰裳站在窗前，一只手搭在窗棂上，指尖微微收拢，目光落在天边那缓缓消散的纯白光晕上，神色晦暗不明。
龙吟之声已经平息，可那声音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像是悠远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
龙神之力。
她倏然想起小唯曾说过的话——龙神之力早已与神识血脉相融，一旦尽数释放，便再无生还余地。
心头纷乱繁杂，万般情绪缠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身后传来一阵轻浅细碎的脚步声，节奏平缓，辨识度极高。
叶冰裳未曾回头。
她已经习惯了言壁的这种做派。
自从她住进言多客栈以来，这位掌柜便三天两头在她面前晃悠，不是送茶就是送点心，寒了添炭，热了添冰。
她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人，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可言壁的好，从来没有向她索取过任何回报。
她甚至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脚步声在她身后半步之距稳稳停下。
言壁并肩立于窗前，视线同她一道，落向天边那片渐渐消融的白光。
今日的他，比往日愈发沉敛沉默。
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淡阴翳，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翻涌着隐晦又复杂的情绪。
小唯体内的龙神之力，已然尽数散尽。
他的呢？
那借自螭吻、寄存于他体内的龙神之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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