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软在冰渣碎冰之间，连抬手遮掩脸庞的力气，都彻底消散殆尽。
衣袖悄然滑落，他那张布满妖纹的妖异脸庞，彻底展露在月光之下，再无遮掩。
他不再藏了，也不想藏了。
只是静静凝望着叶冰裳，眼底所有凶狠暴戾尽数退潮，褪去所有伪装与戾气，只剩下心底最柔软、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深情与卑微。
柳为雪："“我没有。”"
柳为雪："“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她分毫。”"
柳为雪："“我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
他唇瓣颤抖，浑身发抖，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柳为雪："“我爱她。”"
柳为雪："“她是我找了整整几百年的佩蓉啊。”"
柳为雪："“我爱了她十生十世，轮回辗转，从未间断。”"
柳为雪："“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半分？”"
微凉夜风呼啸而过，将他泣血告白，吹散在皎洁月光之中，悠悠荡荡，徒留满心悲凉。
叶冰裳怔在原地，静静望着他金色眼眸中滚落的泪水，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复杂心绪。
露芜衣面上的漫不经心悄然褪去，神色淡了几分。
她转头侧目，目光望向别处，默然不语，眼底不知藏着几多唏嘘。
良久，她轻轻长叹一声，终是开口：
露芜衣："“原来裳姐姐，就是佩蓉。”"
雾妄言未曾言语，只是凝望着柳为雪含泪的金色眼眸，眼底掠过一丝悲伤。
柳为雪不再多言，万般委屈与深爱皆化作无声泪水。
他缓缓闭上双眼，温热泪水顺着紧闭的眼睫悄然渗出，在皎洁月光之下，凝成细碎微光，点点坠落。
那些跨越百年轮回、纠缠十生十世的爱恨执念、难忘记忆，如同挣脱枷锁的匣子，汹涌翻涌，悉数涌上心头，刻骨铭心，痛彻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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