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茫然与错愕，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怒气冲冲、脸颊通红的姜雪宁，声音带着几分无措：
谢征："“宁宁…？”"
姜雪宁："“死变态！”"
谢征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摞纸上，一眼便瞥见了最上面那张露骨的画像，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微变。
他确实画了。
那些平日里不敢让她知晓的心思，他都一笔一笔画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藏在榻下的木匣里，从不敢让她看见，却没想到，竟会被樊长宁翻出来，撞了个正着。
院外，很快传来樊长宁清脆的呼唤声：
樊长宁："“雪宁姐姐？大哥哥？”"
樊长宁："“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呀？饭要凉啦！”"
姜雪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
姜雪宁："“这事没完，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她一把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屋内，谢征独自立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脸颊上火辣辣的掌印，眸中的茫然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分无奈。
宁宁又打他了。
是他做错了吗？
或许是吧。
可那些画，他只是想把她所有的样子都留下来。
好的，不好的。
清醒的，沉睡的。
端庄的，慵懒的。
穿衣裳的，不穿衣裳的…
他都想好好珍藏，永远留在身边。
廊下，很快传来樊长宁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夹杂着姜雪宁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几分怒意的回应声。
谢征垂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慢慢哄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