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你这老货年纪大了,把我交待的事忘了吧?”
赵嬷嬷叫屈道:“哎呦,老夫人,奴婢冤枉啊。您是知道的,我办事向来最牢靠了,您吩咐我的话,我是半句也不敢忘。这不最近年关将近,想来是谢将军公务缠身,这才没能及时赶来看您。”
谢老夫人撇撇嘴,傲娇地道:“谁说我要他们来看我了?他们爱来不来,我才不在意呢。”
“是是是,”赵嬷嬷顺着她的话应声,“您也知道,谢将军最孝顺了,什么事儿都依着您,是个顶顶听话的。至于大小姐,想来也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一家人哪儿有什么隔夜仇呢,您那日负气说了她几句,想必云柔小姐早都不在意了。”
那天的事,赵嬷嬷被一同挥退了,没在现场,也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只粗略知道似乎是老太太和大孙女起了争执,旁的一概不知。
谢老夫人闻言,低低地叹了口气。
这些天无事可干,人静下来了,便想了很多。
当日之事,她恼大孙女不疼惜自己的名声,不知廉耻,做出了糊涂混账事,气急之下动了手。
她是农妇出身,所以大脑里有个深深根植的旧观念,认为什么样的红花就该配什么样的绿叶。
若是让腊梅长在牡丹的枝叶上,也富贵不起来了,透着违和。若是牡丹长在腊梅枝上,亦然。
是以,大孙女是个庶出的丫头,生母还是那等要家世没家世,要美名没美名,拢总只有一个亲妹妹尚算拿的出手的人,好的夫家只怕高攀不起。
基于这一点,她不想大孙女高嫁,去了婆家之后处处受冷眼,要看人脸色过日子,小心又委屈。
可这几日,冷清下来,到底还是疼孙女的。
罢了,左右木已成舟,再打再骂也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再生气,还能真断了祖孙亲情不成?
倘若大孙女能用这个蠢法子下下策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好。倘若得不到,大不了她这个做祖母的,做主养她一辈子。小库房里的钱和首饰,零零总总加起来,单单养个大孙女,想来是够用了。
疼了这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
“但愿吧。”谢老夫人怅然地吐出这一句。
赵嬷嬷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这日下午便去了趟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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