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少一层皮。”
殷雪素静静听着。
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佟继璋被那眼神刺得胸口一抽,又笑:“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最近半年,佟家一天不如一天,我的日子反倒好过起来。他拿我没辙,本就丧失了耐心,年后又得了两个新宠,便想不起我这个旧玩意了。”
停顿了一下,“看守我的,是个哑仆。人哑心灵,谨慎得很。我同他说不了话,他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后来他病了。”
佟继璋眼底闪过一点阴冷的快意。
“他女儿替他来送饭。小姑娘才十四五,胆子小、脸皮薄,我不过同她说了两句话,她便红了脸。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殷雪素冷声道:“你骗了她。”
“骗?”
佟继璋歪头看她,眼底尽是讥嘲:“谁让她那么愚蠢,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何况,人各有命,她贪图皮相,我想要生路,很公道不是吗?”
他说得轻巧极了。
仿佛这世上所有人都只是他手里随意摆布的棋子。
仿佛他走出地牢杀的第一个人,不是那个小姑娘。
“我没有叫她去佟府,她没那个胆,弄不好还会激起她的警惕心。所以我绕了个弯子,只叫她去城东六福斋买一盒栗粉糕。挑铺里那个三寸丁伙计,告诉他:‘四爷想吃旧年的桂花蜜’。”
说到这,他哼了一声,似乎有几分得意。
“这是我和双泰早年间定的暗号。不枉我当年救下垂死的他,他还算有良心,这两年一直在寻我。双泰得了信,设法潜进鹿苑,摸了快一个月,才确认我关押所在。前日楚王驾临鹿苑,今日傍晚宴宾时,酒没喝几盏,便就呕血晕倒。鹿苑乱成了一锅粥,要紧的人手都抽调去护卫主殿了,谁还记得地牢里有个活死人?”
他屈起一根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微微一笑:“我便就这样出来了。怎么样,惊喜吗?”
殷雪素心口蓦地急跳几下。
楚王呕血晕厥?
赵益说有事面禀,莫非就为这事?
不对,赵益昨日回的城,楚王那时应当还好好的。
那他所为何事?
不管是为了什么,殷雪素只觉得造化难言。
谁能想到,这所有事,竟在今晚撞到了一处。
佟继璋看出她的神色变化,笑得更阴:“我本该直接回佟府的。双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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