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上那个圆柱,再退不了。
“看着我。”他声音发冷。
殷雪素垂着眼皮,无动于衷。
一只手伸出,掐住她下颌,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我叫你看着我!”
殷雪素的视线先是落在他的手背上。
昔日握笔拨弦的手,指节已然变形,正反都是疤痕。
她的唇角极轻地牵了一下,似是想笑。
视线上移,与他对视。
眉心皱了下,笑意隐去,嫌恶地撇开了脸。
这一点嫌恶,像针一样扎进佟继璋眼里。
他身子陡然绷紧,心底盘踞着的凶兽就此被勾醒。
他不肯接受她眼里只有无声的、彻彻底底的嫌恶。
他也不奢望在里头看到哪怕一点点旧情,一点点愧悔。
恨也好,怕也好,惊惧也好……随便什么都好。
哪怕咒他骂他。
可是没有,全都没有。
她只是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再后,更是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