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手过的灵石比在场所有人见过的都多。
他要是想挑毛病，总能挑出来。
药老检查到第十七个木箱，手停了。
“周长老，这块灵石……你说是上品？”
周道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走到药老面前，接过那块灵石。
灵石品相确实不如前面那些，灵气浓度也差了一些，但勉强还能算上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药老，是我们的疏忽。回去一定严查。下一批赔款，我保证，全部用最好的上品灵石。”
药老把那块灵石放回箱子里。
“周长老。第一批灵石，他收下了。第二批和第三批，必须用上品灵石。这话，我不说第二遍。”
“是。一定转告宗主。”
路天翊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周长老，你们天玄宗不是挺横吗？上千人围攻我们老大，连手都没动就被逼退了。现在送灵石倒是挺积极。”
周道通的脸色涨得通红。
放在以前，路天翊这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他连正眼都不带瞧的。
化神期看金丹期，那不是大人看小孩儿吗。
但现在他不敢。
因为路天翊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周道通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天玄宗……认了。”
就这么5个字。
说完转身就走，翻身上了兽骑，带着人呼啦啦撤了。
来的是段天云，段天德的堂弟，段家的外事长老。
元婴中期的修为，在段家负责对外联络，常年在外奔波，见多识广，能说会道。
段天德派他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段天云在客栈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先整了整衣袍，把一路上沾的灰掸了掸，这才走到客栈门前。
“在下段天云，段家外事长老。奉家主之命，送来第一批赔款三十三万灵石。请路公子清点。”
路天翊看着段天云，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个人比周道通会说话。
周道通进门先找药老，这个人进门先找自己。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至少态度摆在那里。
“药老，您来。”路天翊朝角落喊了一声。
药老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段天云面前。
段天云又鞠了一躬，身子侧着，引着药老往外走。
十二个木箱全部打开。
药老一块一块地检查。
段天云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腰杆微微弯曲，脸上的笑容一直保持着。
他的态度比周道通更加卑微，卑微到路天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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