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单腿跪地还得用一只手撑着才没摔个狗啃泥，望着少年瞬间没影，简直没脾气。
他垂眸，盯着自己废腿的眼神有点阴鸷，视线中却看到一抹橘色掉在脚边。
阴鸷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顾恒伸手捡起被掉落在地的那颗糖，打开来含在嘴里，抿着嘴里的甜味，慢慢站起身，朝水池边走去，然后席地而坐。
“阿临，我有好多糖果。”
水底。
临渊团在贝壳床上，抱着自己的糖罐，撇了撇嘴。
以为我会心动吗？呵……
水池边，哪怕没有任何回应，男人还在很耐心的哄。
“你说过不喜欢手上的镣铐对不对？如果你出来，我就帮你解开好不好？”
趴着的少年耳朵尖动了动。
“脖子上的也给你解开。”
水下的临渊听到这句话，总算把头抬了起来，脸上分明是意动了。
水池边。顾恒沉默了半晌。
还是不行吗？
他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打动对方的吗？
其实心底深处知道有一个承诺绝对能打动对方，可是他迟迟没有开口。
但看着光脑上关于少年的体征数值还在飙升——
顾恒用力闭上了眼，隐去了眼底所有挣扎。
“我放你离开，回到大海里去呢？只要你想的话。”
“只要你……”
“真的吗？”
少年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边。
顾恒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刚才死也不露面的少年此时正一手环抱着糖罐，一手搭在水池边，露出脑袋和肩膀浮在自己面前的水面上，仰着头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你真的放我走吗？”
见他失语的模样，少年似乎有点着急，还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顾恒猝然从难受和失落里醒神，“真的。我都依你。”
如果你最想要的是自由的话——
因为他看到了少年眼里亮起的光，看到刚才哭得委委屈屈现在眼尾还泛着红的少年眼中逐渐弥漫上来的喜悦。
这让顾恒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他有多想离开。
“所以……”
他听到少年慢吞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