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可视的程度。他的黑袍在一息之内被割成碎条。胸口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细线,线与线之间渗出血珠。
短刃从他手里脱落。
不是被打飞的,是握不住了。他的手指上全是细密的切口,筋腱被精准切断了三根。
噗通一声,这名死士单膝跪地,嘴巴张开想发出声音,但他没有舌头——只有一口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
另一个还在撑。
双手结印,把所有灵力堆在罡气上,牙关咬得咯吱响。罡气在剧烈震颤中勉强维持着,但表面已经布满裂纹,每一秒都有新的雨水剑气钻进来。
他的衣袖碎了。
肩膀上多了两道口子。
大腿被划开一片。
他在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但无论退到哪里,头顶的雨水剑气都跟着走。方圆三十丈,全是陆沉的领域。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
甚至连剑都没拔。
从头到尾,他只用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动,像弹琴一样控制着每一道雨水剑气的走向。
这是降维打击。
功法造诣上的绝对碾压。
境界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但在太玄剑意面前,这个差距变得毫无意义。就像一个用石头砍树的壮汉,遇到了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力气再大,也扛不住精准到骨缝里的锋芒。
跪着的那个死士彻底动不了了。
浑身上下全是细密的伤口,血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把雨水都染红了。灰色的瞳孔里映着陆沉的身影,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今晚,那片灰色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
恐惧。
纯粹的、从骨髓深处翻涌出来的恐惧。
还在硬撑的那个终于挺不住了。
罡气炸裂的声音闷得像一记雷,碎片在雨中闪了一下就没了。没有了罡气的阻隔,雨水剑气毫无阻碍地覆盖了他的全身。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重重摔在石台上。
两名死士,一跪一趴,血从他们身下汇成两道红色的水流,被暴雨冲下石台。
陆沉收回手指。
头顶悬停的雨水同时失去了剑意的牵引,哗啦一声,像兜底被扯开的口袋,全部坠落。
暴雨重新砸在石台上。
砸在两具半死不活的身体上。
砸在陆沉的肩膀上。
他走到离他更近的那具死士身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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