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令牌被他举在胸前,断剑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冷孤月的动作僵了。
她盯着那枚令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玄清子。
那个疯老头已经离开青云宗十几年了,但他留下的东西,青云宗没有一个人敢不认。不是因为门规,是因为那个老头还活着。
化神境巅峰。一只脚踏进合体境的怪物。
冷孤月也是化神境。但她和玄清子之间的差距,比筑基和金丹还大。
半空中的冰剑雏形,一点一点消散了。
冷孤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以为一枚破令牌就能——”
“冷峰主。”陆沉打断她,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我师傅脾气不太好。他要是知道有人欺负他徒弟的媳妇,估计会亲自来找你聊聊。”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他老人家聊天喜欢带剑。”
冷孤月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
她没有再出手。
陆沉牵住苏挽月的手。
她的手冰凉。但他握得很紧。
两个人从外院的空地上走过,经过那三个还趴在地上的外院弟子,经过一群目瞪口呆的看热闹的人,经过寒霜峰的石阶。
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身后,冷孤月站在原地,银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她的手捏着剑柄,指节发白,但始终没有拔出来。
苏挽月被牵着走了很远,走到寒霜峰的山脚,走出了冷孤月灵力感知的范围。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陆沉。”
“嗯。”
“你疯了。”
“嗯。”
苏挽月没再说话。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