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云初没回头。
那人走到她身边,停下。
是裴庭宴。
他站了会儿,才道:“嫂嫂,母亲今日是气极了,话才说得重些。你莫要往心里去。”
沈云初没应声。
裴庭宴沉默片刻:“夫人心里很敬重你。今日在母亲面前,她也为你求了情,说那日的事不怪你,是她和思雨的错。”
沈云初低低笑了笑。
“侯爷,”她终于开口,低声道:“二夫人又有身孕了,恭喜。”
裴庭宴顿了顿,道:“是。才一个多月,还未稳当,故而不曾声张。”
沈云初抬起头,看着供桌上那些牌位。最前面一排,有一个新些的牌位,上面写着“裴庭甯”三个字。
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侯爷,若夫君还在,看到今日这般情形,会不会像你现在护着程韵那样,护着我?”
她转过头,看向裴庭宴。
裴庭宴垂下眸子凝在她身上。
祠堂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灯下看美人,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
“侯爷,你说,他会吗?”
裴庭宴薄唇微启,却半晌无声。
他惯常挂在脸上的温润笑意淡了下去,目光触到她冷淡的眸光时,竟罕见地滞了一瞬,下意识便皱了皱眉。可就在移开视线的刹那,一股非常陌生的思绪悄然翻涌起,让他心口微微发闷。
最后,颇似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