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华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愧疚：“照片上的女人叫季乐乐。十五年前，我在刑侦队的时候，负责打击一个跨境走私团伙。那个团伙非常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查了半年都没有实质性进展，后来我在里面安排了一个线人，叫季大海。”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水，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季大海是个老实人，因为家里急需用钱，才不小心卷入了走私案。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帮我们做线人，他说不想一辈子背着骂名。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我们通过他掌握了团伙的走私路线和核心成员，就等着收网。可我那时候太急功近利了，想着尽快破案，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竟然忘记了在收网前通知他撤离。”
说到这里，康华荣的声音哽咽了，眼眶也红了：“收网那天，走私团伙发现了他的身份，把他残忍地杀害了，尸体直到半个月后才被发现。我永远忘不了他家人的眼神，那种绝望和怨恨，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图片上这个人叫季乐乐，就是季大海的女儿。季大海死后，他妻子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也走了，只剩下季乐乐一个人，那时候她才八岁。”
“这些年，我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照顾，供她读书，给她生活费。可她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同学的排挤和嘲笑，辍学了，后来又不听我的劝阻，走上了歪路，去了金陵雅舍那种地方。”
康华荣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我劝过她很多次，让她找份正经工作，可她就是不听。念在她父亲是为了帮我才死的，我不能不管她。”
“我那天去金陵雅舍找她，一是在居委会给她找了个后勤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干净稳定，希望她不要再做那一行；二是给她送点钱，让她先改善一下生活。可她一直不愿意见我，说不想欠我人情，我没办法，只能去那种地方等她。”
钟逸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往事，难怪康华荣会冒着风险去金陵雅舍找她。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您上午是不是去找过她了？”
康华荣顿时露出震惊的神情，猛地抬起头看着钟逸：“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早上刚回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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