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重的墨汁,浓稠得化不开,将整座安仓市裹进密不透风的黑夜里。
金陵雅舍位于步行大街的尽头,刚好是霓虹与暗影的交界,金瓦飞檐隐在茂密的香樟树枝叶间,像一头蛰伏了许久的巨兽,呼吸间既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又裹着引人流连的靡丽气息。
门外,冷风吹卷着满地枯叶,簌簌作响的声音里裹着深秋的萧瑟,却盖不住此起彼伏的人声。
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正快步上前,为一辆刚停下的丰田皇冠拉开车门。
突然,几道红蓝交错的警灯快速接近,像锋利的剑光,瞬间撕裂了金陵雅舍门前的暖光光晕。
四辆警车几乎同时停在金陵雅舍的门前,车门被利落推开,将近二十名身着藏蓝色警服的民警鱼贯而出,笔挺的制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肩章上的金色丝线在警灯映照下,闪着冷硬而坚定的光。
钟逸走下最后一辆车,黑色警靴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抬手理了理警帽,指尖划过帽檐上的警徽,目光沉沉地扫过“金陵雅舍”四个鎏金大字。
随即,他抬手一挥,声音沉稳有力,“行动!”
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分成几个小组,两组守住前后门,一组直奔大厅。
脚步踩在石阶上,发出整齐划一的“笃笃”声,像重锤敲在夜色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震慑力。
门前的侍者慌忙挡在众人面前,脸上堆着职业性的赔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警官,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是有什么误会吗?”
樊雄上前一步,亮出示证件,证件上的警徽在警灯下闪着光,“例行检查,请让开,不要妨碍执法。”
侍者被那股严肃的气场逼得后退半步。在这工作了将近两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两扇雕花大门被两名民警同时推开,“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巨兽被撬开了嘴。
大厅里的喧嚣与暖意瞬间涌了出来,与门外的冷寂形成极致反差。
警员们快步进入,像一道肃杀的分界线,骤然割裂了这场狂欢。
队伍最前方的钟逸,脚步沉稳地踏入大厅。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眉眼间没有半分多余神色,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喧闹的舞池渐渐静了半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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