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皇上磕头了!”
哗啦啦——
官道两侧,几十万百姓,犹如被风吹倒的麦浪,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无数的额头磕在坚硬的石头上,砸出血丝。
哭声、呼喊声,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直冲云霄。
这是真正的民心。
这是比任何坚船利炮都更加无坚不摧的力量。
朱敛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这些百姓一眼,猛地转身上马。
“出发!”
朱敛一挥马鞭,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不忍心离开。
“起驾——”
关宁军的铁骑再次启动,龙纛在风中猎猎向前。
大军一路向东,直奔太原。
三天后的晌午。
太原府高耸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作为山西的政治中心,太原历来是重镇。
然而,当朱敛的御驾来到距离城门不足二里的地方时,却没有看到想象中那种黄土垫道、清水泼街的奢华迎接阵仗。
没有彩绸,没有丝竹管弦。
只有几十个穿着官服的官员,孤零零地站在城门前。
领头的一个,是个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老者。
赵率教策马来到朱敛身侧,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陛下,这山西巡抚祝徽,简直是胆大包天。”
“圣驾亲临,他竟然连个像样的仪仗都不准备,这分明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黑云龙也冷哼一声:“要不要臣去教训教训这些不懂规矩的穷酸文官?”
“住口。”
朱敛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
“收起你们的刀枪,谁敢放肆,朕砍了他的脑袋。”
两人被皇帝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吓得一缩脖子,赶紧退下。
朱敛抖了抖缰绳,缓缓策马走上前去。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老者——山西巡抚,祝徽。
距离近了,朱敛终于看清了这位封疆大吏的模样。
祝徽太老了,老得脸上布满了老年斑,憔悴得让人心疼。
但他站得笔直。
最让朱敛震撼的,是祝徽身上的那件从二品的绯色官服。
那官服已经洗得发白,甚至在袖口和下摆处,还能清晰地看到几个用粗线缝补过的补丁。
脚下的官靴,鞋底已经磨得极薄,看起来比之寻常百姓也差不多。
堂堂一省巡抚,掌管一省军政大权的大员,竟然穿得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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