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陆忠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宫里便有人前来传祥庆帝口谕,宣他入宫觐见。
陆忠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书信,随着来人前往。
祥庆帝在内宫召见的他,少不得说了些缅怀陆相的话。
想起父亲,陆忠心里头更觉不是滋味,也更冷了两分。当年父亲也是被忠勇侯陷害而亡,那明明就是个显而易见的冤案,可因为皇帝当年刚继位不久,想要踢倒一班老臣提拔自己的心腹,便顺水推舟定了父亲的罪,整个陆家以及无数父亲的门生受了牵连……
如今听着皇帝假惺惺的言辞,陆忠嘴里恭敬着,心里却暗暗冷笑。
“靠山王府的小世子说,你手里有当年靠山王冤枉的证据?可有此事?”祥庆帝话锋一转,终于问到了正事。
“皇上,证据在此。”陆忠更无废话,将密信从袖中取出恭敬呈上,一边道:“这两封信一封是武功侯写给靠山王意欲笼络靠山王谋反的,另一封是靠山王写给臣的父亲的。当年武功侯想趁着皇上登基不久朝局未稳联合靠山王造反,靠山王收到信后便转给了臣的父亲,原本是想托付臣的父亲将那信交给皇上以表忠心。谁知走漏了风声为靠山王所察觉,他先害了臣的父亲,又害了靠山王,所幸臣的父亲察觉不妙,命臣带着这两封信早早离京隐姓埋名,等时机到了再呈给皇上……臣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原来如此!”祥庆帝轻叹着,接过信细细的都看了,其中并无问题,看纸张与字迹都不似造假,加上武功侯谋反的事实俱在,便已信了此事。叹道:“难为陆相了,那时候是朕年轻,着了奸人的计!唉,这也是天意,若非当初走漏了消息也不会弄到如此!若是靠山王亲自来京,陆相也不会——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再多说这也无用!你放心,朕会为你们做主,靠山王和陆府朕都会做主!”
“草民谢皇上隆恩!”陆忠伏地叩首,心中却感到无比的讽刺。
皇上这是把陆家的事儿往靠山王身上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