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年岁浅些,也到底经历得少些,所以沈慎固然优秀,却是到底仍不如卫泽。
只是沈慎自己却是恍然不知。
卫泽良久回过神来,却仍是没喝一口酒,只将杯子搁在了桌上,侧过头去看沈慎。这一转头,便是看清了沈慎面上的神色。当下眉头微微一挑,心头倒是好受了许多。心道: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呢,自己又何必那般钻牛角尖?再说了……到底也是他先抢了人,倒也是没必要如此小气。
不过心头虽说是这么想的,他却仍是鬼使神差的对沈慎道:“如今她过得并不好。”
沈慎猛然回过神来,也更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卫泽口中的这个“她”到底是指的是谁。一瞬间沈慎便是猛然变了脸色,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只怕能一个箭步冲到卫泽面前,质问卫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沈慎虽最后压制住了脾气,不过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到底的还是语气没了素日平和温润,就连鼻息都是急促了不少。
卫泽淡淡道:“谢家人走时,独将她一人留下了。当时她不在家中,马车惊了,她吃了不少苦,头上都是摔破了。我与三郎找到她时,她一身狼狈,吓得几乎是瑟瑟的我抖。整整一夜,她都藏在破屋里,听着外头炮火和人声,也不知到底多无措。”
当时他搂着谢青梓,自是早就感觉到她的瑟瑟发抖,听得出她说话时候带着的颤音。
她那时,大概是真的吓坏了。
沈慎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都被揉成了一团儿,然后又用力的攥紧了。那股难受心疼,却是根本说不出,形容不得。
而卫泽却似乎是犹嫌不够,仍是继续说下去:“大老爷回了京师,她却是都不愿回谢家去住,你觉得是为何?”
沈慎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你说,若我那日没去寻,凭着谢栩一人,最后能不能找到她?”卫泽讥诮一笑:“沈慎,我若是你,我便是与她退亲了。既是你护不住她,何必耽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