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序垂睫,敛下眼底一抹晶莹,抬起头,看到许愿拿着一杯温水匆匆赶回来,身后跟着程丞。
“赵总,南城那边的合作方,我打过电话跟他们解释了今晚您的爽约,他们虽然答应说后续会继续考虑和咱们的合作,不过我想……是够呛了。”程丞不禁苦笑。
许愿愕然,“赵总,您为了赶来帮宛吟,那么大的买卖说不要就不要了?”
“合作方不是只有那一家,钱也是赚不完的。但是宛吟,我只有一个。”赵廷序眸色平静地接过水杯,并没有因为痛失合作机会而感到遗憾可惜。
程丞不禁叹了口气,“唉,许小姐,你有所不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估计明天赵氏集团的公关部电话都得被打爆了,还有赵董那边……”
赵廷序嗓音一沉,“阿丞,你平时不是废话这么多的人。”
程丞被禁言。
赵廷序刚想喂夏宛吟喝点热水,却见她紧闭的唇绷得泛白,攥成拳的双手颤得厉害,整个人处于极度的精神紧张中。
“赵总,咱们快先送宛吟去医院吧!”
许愿心疼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宋妈过世对她打击太大了……她在监狱的时候因为女儿被强行从她身边带离,导致她得了重度的抑郁症,她肯定是抑郁症发作了才会这样……
今晚,她不该来的……这样一再承受精神刺激,只会加剧病情恶化,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痛苦!”
赵廷序心如刀绞,喉咙紧得近乎窒息,他脱下黑色大衣裹住夏宛吟单薄的身子,沉默着打横将她抱起,迈开长腿飞速向走廊另一头跑去。
许愿和程丞紧随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傅时京脚步滞重地走到沙发旁,俊容暗沉无温,像寒夜冰封的湖面。
想起刚才,赵廷序抱起夏宛吟离开的样子,他脏腑绞紧,闭了闭酸涩的凤眸。
他下意识低下头,竟看到,沙发下,散落着几枚药片。
傅时京神情微顿,俯身拾起的刹那,手机在怀中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