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昨晚,在黑漆漆的楼道里,他抱着她,红着眼睛说他等了她一整夜时眼底的酸涩与委屈。
就好像一条,被主人关在家门外,回不去家的大狗狗。
说不出的可怜。
夏宛吟捏紧手指,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性。
傅时京有母亲,有家人,有好哥们儿,有满眼都是他的未婚妻。
他不缺人心疼。
如果她心疼了一个这么恨她,不择手段想要报复她的男人,那又有谁去心疼那个被无数酒瓶砸,在众人面前展示身上丑陋疤痕,自尊心几乎要碎落一地的自己。
就在这时,赵廷序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宛吟先和许愿结束了通话,然后把赵廷序的电话接了起来。
“宛吟,现在检方那边,已经准备以买凶、教唆杀人罪正式起诉阚立勋了。他后半辈子,怕是要在牢里养老了。”赵廷序嗓音一片冷沉。
夏宛吟美眸一瞠,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样草率?虽然阚立勋罪不可恕,但在严剑锋死的这件事上,很明显是被人栽赃,他很明显就是背了黑锅!就算警方没有抓到那个杀手,那从现场留下的痕迹也应该看的出来,杀了严的凶手不是在阚氏内部,怎么可以随便抓个替罪羊就敷衍了事,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她很着急。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急。
“宛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情,远远比你想象的要错综复杂。阿栩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市局的佟局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让他再继续往下调查,让他们以阚家内部的内斗争端了结此案。”
赵廷序低醇的嗓音裹着温柔,明明说着很冰冷的现实,却像在耳边拉响的大提琴琴音,不会让人觉得事情有多么的令人难以接受,“一晚上三条人命,这是重大凶杀案,影响极其恶劣。我觉得那位佟局长的想法应该是,如果不尽快结案,盛都警方就会被媒体诟病,风评被害,普通群众也会陷入杀人犯还没有缉拿归案的恐慌之中。而且阚立勋确实指使手下对严剑锋动过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由他来抗下罪名,就再合适不过。”
夏宛吟眼底划过清冷锐芒,“赵先生,你觉得,那个佟局长真的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