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素色长袍落座书桌。
她素面朝天,不染纤华,青丝垂落至腰侧,这幅装扮反倒比浓妆艳饰更显清丽。
屋内只点燃一盏蜡烛,灯火摇曳,将她纤细慵懒的姿态照在墙上。
裴景蝉挽起一侧袖子,白皙纤长的手指提起毛笔,略微沉思了一下后洋洋洒洒落笔。
字迹字迹清瘦挺拔,丝毫不拖泥带水,洋洋洒洒写了满满几张宣纸。
一张纸被吹风掉,阿云放下手中正在研磨的墨条,蹲下身捡了起来。
刚一入目,她便眼眸一亮,捂住嘴惊叹。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小姐,这些诗词写的也太好了吧!”
她虽没有读过几个书,只略微识得几个字,也能从这几句诗词中感受到落笔之人的文采斐然。
一旁的裴景蝉懒懒用笔支起下巴,微微一笑。
可不是嘛。
这可是前世林疏月“才女”名头的由来,她靠着这些诗词惊艳众人,一举夺得当场魁首。
这些诗词在京中四四传遍,谢如寂将林疏月所有的诗词汇聚成册,要她摘抄下挂满屋内……她也因此将这些词句倒背如流。
回忆起往昔,她落下的一笔一划满是愤恨,几乎力透纸背。
直到落下最后一笔,裴景蝉才堪堪回神。
“将这些诗词送去府外书坊,让人加印成册流通出去,署名就叫……佚名。”
这一世,她提前布局,倒要看看林疏月如何夺去这才女名声。
“对了小姐,您方才写的出神,奴婢方才在窗户边瞧见这个。”
阿云从袖中拿出一叠锦帕和一封密信,放在书桌上。
那帕子叠的整整齐齐,正是方才在林中裴景蝉递给萧锦琰擦手的帕子。
摊开一瞧,上面没有丝毫血迹,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发钗。
“这簪子好漂亮,和小姐的名字很相配!”
只瞧了一眼,阿云便忍不住赞叹。
那是一支红色蝉形发钗,钗身是红玛瑙雕成,蝉翼薄如蝉翼,足以可见挑选之人必定用心。
裴景蝉懒懒靠在椅背上,将信纸打开一看。
信上只有简单的六个字:【按蝉腹,取人命】,落笔单一个【琰】。
她来了兴趣,直直坐起身子,捏在簪子对着蜡烛在手中把玩。
指尖微微轻推蝉腹,簪子便从尾端旋出两股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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