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准星后面是敌人,背后是兄弟。
而现在。
他的准星面前是笑容满面的同僚,背后……可能是虎视眈眈的豪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刘茗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狂野的戾气。
“老陈,你觉得这紫禁城的水,比边境的沼泽地还难趟吗?”
老陈握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刘司长,沼泽地里顶多是陷进去。但这紫禁城的水,是能把人骨头都融化的化尸水。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家在紫禁城的那些姻亲、故旧,这会儿怕是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百家宴’。”
“他们想看我怎么死?”刘茗笑了,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他们想看您低头。”
老陈透过后视镜看了刘茗一眼。
“在紫禁城,不低头的下场,通常都很惨。您父亲当年……”
老陈突然停住了话头,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刘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恐怖。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到了冰点。
“我父亲当年没低头,所以他死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黑夜的沉重。
“所以,我来了。”
“我不仅不低头。我还要让这紫禁城的所有‘王侯’,都学会怎么低头。”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院门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修。
只有两扇斑驳的黑漆大门,和门前两尊已经有些风化的石狮子。
但。
只要是紫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
这两扇门要是开了。
整个华国的军政版图,都要跟着抖一抖。
刘茗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抬头看向那深邃的夜空。北方的星斗格外灿烂,带着一种冷冽的、足以俯瞰众生的傲然。
老陈站在车边,看着刘茗挺拔如松的背影。
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江南省杀伐果断的猛虎。
而是一头。
正准备潜入深海、翻江倒海的巨龙。
刘茗回头看了一眼老陈,露出了一个自信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狂野而又沉静。
“老陈,替我谢谢林爷爷的指点。”
“告诉他。”
“水再深,也淹不死会游泳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