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自任队长。
女孩们两人一组,互相练习头部包扎、手臂固定、心肺复苏。
她们学习辨认常见的创伤和感染症状,背诵消毒药水的配比和使用禁忌。
她们还组织了简单的行军和野外隐蔽演练。
宋知意不忙的时候偶就会过去,手把手地纠正她们的动作。
没有真伤员,就用裹了棉布的木头人偶代替。
姑娘们的手渐渐变得有力,脸上也褪去了娇气,多了几分干练。
与此同时,程白露的福利院也收纳了更多的孩子。
越来越多的人流离失所,从战区逃难而来的妇孺,在举目无亲的沪上,往往最先陷入绝境。
福利院那几间原本就拥挤的平房,如今更是人满为患。
粮食、药品、御寒的衣物被褥,样样都紧缺。
程白露几乎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
她去找相熟的商人募捐,厚着脸皮去拜访一些可能有余力的学生家长。
她精打细算着每一分钱,带着福利院里年纪稍大的孩子种菜、养鸡,尽可能地自给自足。
压力如山,但她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丝毫的退缩。
她穿梭在女校的教室与福利院的陋室之间,依旧风风火火。
她的学校,她的救护队,福利院里那一张张仰望她的小脸,都是她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