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霆骁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她吧?她以前给他取过子弹?
可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在江南的教会医院,救过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而且她做手术的时候都带着口罩,病人怎么可能见过她认出她?
宋知意想的脑袋都痛了。
而沙发上的男人,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的弧度。
他有的是办法,一点一点把这只小狸猫的马甲扒下来,让她心甘情愿把所有秘密,都摊开在他面前。
几日后,江南的战火虽未平息,但在陆霆骁的周密安排下,一支精锐小队将傅时运秘密护送到了上海陆公馆。
宋知意在陆霆骁的书房里,时隔两世终于见到了这个舅舅。
傅时运鬓角染霜,脸上带着逃亡的风霜。
但眼神依旧清亮有神,透着江南士子特有的正气。
他看到气色比在宋家时好上许多的外甥女,眼眶瞬间就红了,颤抖着声音连说了几声,“好,好,没事就好”。
“舅舅!”宋知意上前紧紧抱住傅时运,眼泪夺眶而出。
前世舅舅惨死的消息与现实重叠,让她心中酸楚与庆幸交织,久久不能平静。
陆霆骁站在一旁,看着舅甥重逢的一幕,默默递过一杯温茶,然后退开几步,给予他们叙话的空间。
这份细心和尊重,让傅时运不由得多看了这位传说中的“煞神”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叙过江南惊险后,傅时运取出一个保存完好的信封。
“知意,这是你母亲当年那份完整的嫁妆单子,我一直替你收着。你看看可还对得上?”
宋知意接过单子在书桌上小心展开。
泛黄的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小楷,详细罗列着傅佩容当年十里红妆的每一项:田产地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家具器物……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她拿出自己整理出的现有嫁妆的清单,两相对照。
越对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金银珠宝、田契铺面,虽有缺失但大体能对上账,且陆霆骁已着手追回。
唯独在“古籍字画”和“珍稀典籍”这一项,出现了难以填补的缺口。
“舅舅,”宋知意指着单子上几处被朱笔圈出的地方,“这几幅唐寅,文徵明的真迹,还有这一箱宋代孤本都没了。还有最要紧的这一件。”
她点在清单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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