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拉拢总兵,稳住东南半壁。”
“不止。”郑芝龙摇头:“他拉拢的不是我,是森儿。”
洪旭眉头一皱:“总兵是说……太子想绕开总兵,直接拉拢少东家?”
“不然呢?”
郑芝龙声音沉了几分,“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无功无名,一出手就是从四品。这是抬他,也是埋他。”
郑鸿逵立刻明白了:“大哥是担心,将来森哥儿夹在朝廷和郑家之间,难做?”
“难做是小事。”
郑芝龙抬眼,目光扫过众人。
“我怕的是,这孩子一腔忠义,真把太子当明君,把朝廷当依靠,到最后把这家底,都填进大明的窟窿里。”
郑森太了解自己这儿子了。
在倭国就读圣贤书,崇拜的都是历史名人,脑子里全是忠君爱国。
如今被太子一赏识,就心悦诚服,视之为明君。
不难猜测,一旦太子有需要,不管是兵,船,粮饷,甚至是北上勤王,儿子都会毫不迟疑。
对儿子来说,那是忠义,可在郑芝龙看来,这是败家。
大明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这一点郑芝龙比谁都清楚。
虽在海上,但陆上的消息,郑芝龙可是清楚得很。
北方连年大旱流民四起,李自成、张献忠越剿越大。
辽东清军压境,军费无底洞,朝廷财政早已崩溃,全靠搜刮和借。
郑芝龙常年做生意、看天下大势,心里门儿清。
太子才十六岁,手段凌厉,稳朝局、肃清宫闱。
这种君主,绝不会容忍地方割据。
现在对儿子好、给官、示恩。
就是安抚郑家,拉拢水师,慢慢把这郑家,变成朝廷武力。
等朝廷缓过来,首先要收拾的,就是拥兵数万、称霸海上的郑氏。
郑芝龙在海上混了二十多年,见得太多。
谁忠于朝廷,朝廷就往死里用谁用完了,再以拥兵自重杀掉。
袁崇焕、毛文龙、孙元化……全是前车之鉴。
郑芝龙太懂了,对军阀来说,忠义是死路。
只有实力,才是活路。
郑芝龙不怕太子,怕儿子。
太子再厉害,只要郑家兵强船多,就不敢动。
可如果郑森心向朝廷,主动把兵权交出去。
那郑家就成了待宰羔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最担忧的是,将来自己老了,拦不住儿子。
儿子为了做忠臣,把郑家几代人的基业,全部献祭给朝廷,给那位十六岁,比儿子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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