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千锤百炼、已经深入骨髓的不要脸,是一种把无理取闹升华成一门艺术的境界。
神行者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憋屈变成了一种“行吧你赢了”的认命。
“行,我的错。”神行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我认栽但我很不爽”的酸涩。
钱来冶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侧躺回石台上,二郎腿又翘了起来,晃得比刚才还欢,晃得整张石台都在微微颤抖。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赢了就是爽。
管他歪理不歪理,管他逻辑不逻辑,反正他说赢了。这就够了。
“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神行者看着钱来冶得瑟的表情,真的是哪哪都不爽。话锋一转,直接开嘲,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小嘴叭叭一顿输出,火力全开,毫不留情。
“一把年纪活狗肚子身上去了。输给一个小丫头,你很得意啊!哪来的脸追我的责?你是想笑死我吗?要不你叫我声师傅,我指点……”
他的语气越来越夸张,表情越来越丰富,手脚并用地比划着,活像一个在台上表演单口相声的老艺术家,那叫一个绘声绘色,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钱来冶的脸瞬间晴转暴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神——行——者——”
钱来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好看”的危险。
一个果子兜头砸了过去。
那果子带着风声,旋转着,精准地朝神行者的面门飞去,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一看就是练过的。
神行者头一偏,果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石壁上,汁水四溅,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果渍,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愤怒之花。
神行者笑得那叫一个明媚,“恼羞成怒了啊?”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被我戳中痛处了吧”的得意,“输不起啊?”
钱来冶的脸又黑了一度。
狄阿怖罗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老东西互相伤害,只感觉神清气爽。
那些被嘲讽的、被挤兑的不爽,那些被怼得说不出话的憋屈,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心情那是要多好有多好。
好到他想再泡一壶茶。
好到他想把那两个被罚的废物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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