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黑,您慢点。”
“滚,我没你这个儿子。”
老张骂骂咧咧,将头灯重新亮起来,一路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夜色里。
当然,他表面不高兴,但内心却舒坦得很。
以前总觉得儿子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整天闷声不响的,其实哪是没本事,是没机会罢了。
现在瞧瞧,这小子公私分明,该认真时认真,该强硬时强硬,还真有那么点当老板的架势。
只是这臭小子,这些招数别光招呼在他这个当老子的身上就行。
老张从鱼塘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头灯的光柱晃在村道上,照得路边的芦苇丛忽明忽暗。
夜风从江边吹过来,带着一阵阵水腥气。
没走多远,迎面就碰上一群人。
带头的是江涛,身后跟着铁牛、庄大海和赵老头,一行人正往江边码头方向去。
“张叔,这么晚去哪儿了?”
江涛先看见他,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刚从鱼塘回来,找大发商量安保公司的事。”
老张回了一句,往他们身后瞅了瞅,“咦,王大头和李大强呢?怎么没跟着?”
“王师傅在家里跟高主任说保鲜船的事,大后天他们一起去芜湖把船开回来。”
“至于李大强那小子,正围着周捷和陈帅打转,问建筑公司的事,这会儿估计还在院里记笔记呢。”
“哦。”
老张听了,心里一时有些感慨。
今天算是正式分工了,各人以后都有各自需要负责的事。
这要搁在三个月前,谁能想到?
当时一群人跟着江涛在江上打渔,风里来雨里去,就图个混饱肚子。
现在集团越做越大,开船的开船,管厂子的管厂子,跑工地的跑工地,倒都各奔前程了。
“你们这是要去打渔吧?”老张问。
“嗯,今晚到江里碰碰运气。”江涛点头。
老张把袖子一撸,“那也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