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寄望于吕义在岭南经营多年,侠王府或有忠心死士能拼死送出消息……
或是那老家伙,能多生个心眼,早早察觉端倪,火速回返……
否则的话……
此等天况,二人若无察觉,极有可能避雨而不回。
独孤一方这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再缠斗下去……
恐怕真到了不得不……弃车保帅之时!
雄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攻势却愈发凌厉,在这风雨飘摇的绝境中,做困兽之斗。
此刻,西江之上,浊浪排空。
墨云似压着江面翻涌,暴雨如天河倒泻,将楼船砸得吱呀作响。
船身随狂流颠簸,距砚洲岛已不足五里。
晦暗雨幕中,便是连吕义都已望见了远方孤岛那朦胧轮廓。
只见甲板上,吕义忽地张开双臂,任风雨抽打衣袍,双眼死死凝望前方岛屿轮廓,似要将这人间最后景象烙入眼底。
二楼上的裘图则在暗中思索自己该如何救场,方能让雄霸对自己感恩戴德足够重视。
而后又该如何处置独孤一方。
哎呀——还真是想不到放虎归山还不让雄霸生疑的由头。
思索间,裘图摇了摇头,不紧不慢提起茶壶,欲添新茶。
就在茶壶微倾刹那。
突然——
裘图整个人僵在当场!
下一瞬,猛然转头望向北方朦胧群峦,双目周遭紫黑筋络如蚺蛇暴起。
视线穿透重重雨幕。
真的来了……
轻功倒是不赖……
裘图眉头渐渐皱紧,手中茶壶再度倾斜些许,茶水汩汩流出。
是避?还是战?
裘图此刻心头盘算起来。
雄霸毕竟是天命所归,世间无人能杀,唯有风云而已。
但风云却真不一定无人能杀。
若是风云死了的话……那雄霸岂不是真要作威作福到老死?
他裘某人日后也要一直避他锋芒不成?
风云得救……
思索间,裘图忽又想到……
天命……天命是不是真的不可违呢?
他裘某人一直对此也只是半信而已。
不像那帝释天,对天命敬畏甚深。
如果天命不存在的话……
我若此刻退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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