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替别人兜。”
“冯启今晚在工部也这么想。”
“孙二一开口,他脸都白了。”
“你以为你背后那位季成礼、顾文舟,或者更后头的人,会比你更讲义气?”
赵明修眼神一沉,没说话。
陆长安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不过是户部的一只手。”
“出了事,他们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保你。”
“是想办法让你闭嘴。”
“你现在拖一刻,就离‘病死’两个字更近一刻。”
这句话太狠。
狠得连蒋瓛都侧头看了陆长安一眼。
可偏偏,赵明修听进去了一点。
因为他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陆长安知道自己说中了。
这人怕的,从来不是眼前的审。
他怕的是自己一旦开口,死得更快。
可问题是——
不开口,也未必能活。
蒋瓛也看出了这点,于是冷冷补了一句:
“你若现在说,陛下还能分轻重。”
“你若不说——”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
“那你就等着别人替你选死法。”
偏库里一时间只剩灯火轻晃。
赵明修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灰了下去。
片刻后,他终于低声开口:
“顾文舟没死。”
“他现在,不叫顾文舟。”
蒋瓛目光一沉。
“叫什么?”
“顾四。”赵明修缓缓道,“外头都只叫他四爷,不问来历,也没人知道他原本是哪里出来的。”
“他不常露面,只在账要补、案要换、卷要添、名字要抹的时候才出现。”
“季成礼负责把路铺好,他负责下手。”
陆长安越听越觉得瘆。
这已经不是正常贪官污吏那套了。
这是正儿八经的“旧线活口”。
而且活得很专业。
专业到像某种在胡惟庸案后侥幸活下来、却没彻底散掉的地下工种。
蒋瓛问:
“季成礼如今在哪?”
赵明修摇头。
“我不知道他具体藏在哪儿。我只知道,账要过他,卷要经顾四。”
“他们两人,不常见面。中间还有一层。”
“谁?”
赵明修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礼部主客司,有个姓邓的主事。”
陆长安心口猛地一跳。
礼部?
好家伙。
这线是真会长。
工部的箱子,咬出户部的账。
户部的账,又咬出诏狱的旧吏。
诏狱的旧吏后面,还牵着礼部的人。
这要真顺着再往下捋,别说六部一边一个举报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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