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亮。
“那就不同了。”
“人最见不得的,往往不是自己吃苦,而是自己吃苦的时候,旁边有人靠着歪门邪道吃得满嘴流油。大家同在工部领俸禄,凭什么我守着库房吹冷风,你却能靠做假账花天酒地?凭什么我老老实实点卯办差,你却能拿国库里的好木头去换良田美宅?”
“从前他们看见了,也只能忍着。因为没人替他说话,也没人替他撑腰。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地方能说,而且不用写名字。”
“只要条子上把时间、地点、经手人、账册哪一页、谁批的、谁签得写清楚,只要能对得上,儿臣就敢去查!”
朱元璋眼中的轻视,终于一点点消了下去。
陆长安索性把话彻底挑明:
“陛下,这箱子最狠的地方,不在于它头几天能替咱们查出多少人,而在于只要它摆在工部院里,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心里就会先乱。”
“他今天顺走一块木头,晚上躺下就会想:是不是有人看见了?是不是已经写了条子?”
“他昨日刚做了一笔阴阳账,今日上衙就会疑心:旁边那人是不是知道了?昨晚是不是去投箱子了?”
“哪怕谁都没写,他自己也会先疑神疑鬼。”
“而这份猜忌和恐慌,正是咱们要的。”
“咱们就是要让每一个心里有鬼的人,从此以后哪怕坐在自己公房里,也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时日一久,不必天天拿刀逼问,他自己就会先把伸出去的脏手缩回来。”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一旁的常太监听得背后发凉,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哪里是什么木箱?
这分明是在拿人性里的嫉恨、不平和猜疑,去拆官场里那层最难拆的壳。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御案,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若有人借此匿名之机,构陷同僚、挟私报复呢?”
“匿名固然能护住首告,可也最容易养出小人。若人人都往里塞条子,真真假假,混作一团,朝堂岂不是先乱了?”
老朱终究是老朱,一眼就看到了最致命的地方。
陆长安对此早有准备,立刻答道:
“所以这箱子不能只摆在那儿,规矩必须先立死。”
“第一,初次收到举报,不急着抓人办案,只记下来,暗中留意。防的是有人一时冲动,或者信口乱咬。”
“第二,若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