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你这做的,是什么买卖?”
陆长安半点不怵,随口道:“卖躺。”
老者眉头一皱:“卖躺?”
“是啊。”陆长安理直气壮,“世上生意千万种,卖吃卖喝卖力气的多了,卖舒服的少。我这是新赛道。”
旁边几名脚夫根本听不懂“赛道”是什么,却不妨碍他们继续笑。
老者盯着他,声音更冷了些。
“年纪轻轻,不思上进,终日想着偷懒,这也算本事?”
陆长安顿时坐直了。
他最烦别人和他说上进。
上辈子就听够了。
“老爷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偷懒?我这是合理休整。”
“车夫拉一天车,脚夫扛一天货,肩膀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花两文钱躺一炷香,怎么了?”
“人又不是牛,凭什么不让歇?”
“再说了——”
陆长安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补了一刀。
“在这京师地面,太想出头,未必是什么福气。”
四周顿时一静。
几个离得近的,脸都白了,拼命朝他使眼色。
陆长安却像没看见,继续说道:
“给普通东家干活,最多挨骂。”
“给有钱人干活,可能挨板子。”
“给当官的干活,那就要看命。”
“至于给皇帝干活——”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然后郑重总结:
“那不是上工,那是把脑袋寄存在衙门。”
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灰袍老者的眼角,明显跳了一下。
陆长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太妙。
但话都说出来了,再往回吞也晚了。
灰袍老者盯着他,慢慢问:
“你很懂朝廷?”
“不懂。”陆长安立刻摇头,“我只是懂怎么活得久一点。”
“哦?”老者冷笑,“那你倒说说,怎么才能活得久?”
陆长安往躺椅上一靠,摆出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少管闲事。”
“少在人前冒尖。”
“少给自己找事干。”
“最好是有吃有喝有人骂,但别真动刀子。”
“这就差不多了。”
周围人都听乐了。
那灰袍老者却没笑,只是看着那把躺椅,忽然道:
“真有这么舒坦?”
陆长安一愣,随即立刻起身。
“包舒坦。”
“您这体格,这气质,这脸色,一看就是操心操狠了。来,躺一炷香,保准心火下去一半。”
几名陪着老者来的布衣汉子脸都变了,似乎想说什么,却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