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挪向另一个地方,眼中复杂之色更浓。
“且不说茶陵、攸县一带,本就有地方武装和忠于南明的势力。忠贞营这支流贼出身的军队路过,人家认不认?让不让路?即便顺利通过,甚至收编了那些武装,他们又能往哪里去?长沙卡在身后,前方是清军主力,济尔哈朗率领的清军正在向湖南推进。忠贞营东出,便是一支既无后方依托,也无立足之地的孤军,贸然深入,无异于送死。”
“所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清军围困南昌,可以完全不用担心西侧的威胁,将全部兵力投入攻城。而南昌城内的金声桓、王得仁,他们望眼欲穿的援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何腾蛟这一步棋,”李世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惜与憾恨,“真真是臭不可闻!只要拿下长沙!只要拿下长沙!明明就差那么一点!而那一纸命令,同时砸掉了湖南和江西这两个战场最后的希望!”
可偏偏,他选择了调走忠贞营。
南昌失去了唯一可能的外部救援,而何腾蛟自己也失去了夺取长沙的最佳时机,最终孤身入湘潭,身死殉国。
“所以,”李靖叹道,“南昌的救援,是等不到的。”
天幕接下来的播放也验证了他们的推论。
【忠贞营自1648年十一月被调离前线,至次年正月南昌陷落,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被“锁死”在茶陵、攸县一带的山区,未能前进一步。】
李世民闭了闭眼,脸上满是疲惫与痛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糊涂啊……”
天幕的画面也再次阴沉下来。
真正的致命一击,并非来自城外清军的强攻,而是来自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
画面转入城郊一处堡垒。
守将,是金声桓的副将杨国柱。
此刻的他面色灰败,眼神游移,站在堡垒垛口后,望着城下那黑洞洞的深壕,和远处清营连绵的灯火。
夜风将他凌乱的发丝吹起,他反复搓着手,掌心全是冷汗。
“咱们……真守不住了。”身旁的心腹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城里粮草将尽,援军……援军怕是来不了了。”
杨国柱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
他在城外,比城里人更清楚忠贞营被堵在茶陵寸步难行,更清楚济尔哈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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