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指尖轻轻划过那一串串名字。
幕僚侍立一旁,低声道:“大人,咱们第一步,该落在哪儿?”
阮大铖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缓缓将名册翻到某一页,指尖在“周镳”、“雷縯祚”几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彼攻逆案,吾作顺案。”他将那页纸撕下,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焦黑的纸灰飘落,“投降过李自成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幕僚:“逆案是崇祯朝的账,顺案,是本朝的新章。”
几日后的朝堂,弹劾如雪片般飞来。
周镳、雷縯祚等曾主张拥立潞王的核心人物,在阮大铖的“顺案”清算下,一一被捕入狱,罪名是“从贼”。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罪证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按需编造。
……
“大人,这是按您吩咐拟定的价目。”幕僚将一张纸递上,低声道,“武英殿中书舍人,九百两;文华殿中书舍人,一千五百两;内阁中书,两千两;翰林待诏,三千两;拔贡一千两,推官知县衔,两千两。”
阮大铖接过纸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少了。”
幕僚一愣:“大人是说……”
“兵部职方司郎中。”阮大铖抬眼,眼中精光一闪,“这个要紧位置,怎么没列上去?”
幕僚赔笑:“这……这是兵部第一要紧的衙门。这……这也能卖?”
阮大铖将纸递回去,淡淡道:“越是紧要不是越值钱?补上,价格……就不必写了,他们想要,自然会自己出价。”
马士英听说后,倒是没说什么,只笑了笑。
他不仅默许,两人甚至联手将这套“价目表”进一步完善,从文职到武职,从实缺到虚衔,明码标价。
一时间,扬州、南京、苏州、松江,各地豪商、乡绅、甚至市井无赖,只要凑够了银子,便托关系、寻门路,削尖了脑袋往阮府钻。
阮大铖来者不拒。
他自有一套说辞:“现在是什么时候?朝廷用人之际,不拘一格。有银子,便是有心报国。有心报国……”
“朝廷岂能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