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怎么还没来?”
“怕是路上耽搁了?”
“再等等,再等等。”
日头渐渐升高,风也热了。
初时还算安静的朝臣,渐渐不耐烦起来。
“史公是不是从别的门走了?”
“不会吧?皇帝都下旨了,百官都在这里等着,他怎好……”
“也是……”
马士英站在人群中,不急不躁,面带微笑,看着那空荡荡的官道,悠悠道:“史公素来节俭,出行从简,或许误了时辰了?再等等,再等等。”
他知道史可法不会来。
他也知道,史可法一定不会来。
洪武门。
那里没有百官,没有仪仗,没有酒,没有饯行的排场。
只有一辆破旧的马车,一个老仆,几箱旧书旧衣。
史可法站在洪武门前,抬头看了看那斑驳的门匾。
“洪武”——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之年。
他今日从这皇城正门而出,远赴淮扬。
前方是烽火连天,身后是朝堂纷争。
他知道自己踏出的这一步,或许再难回头。
“大人,走吧。”老仆低声催促。
史可法点点头,上了车。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南京城,望了一眼那重重叠叠的城楼。
然后放下车帘。
朝阳门外,百官还在等。
消息传来:“史公从洪武门出城了。”
人群一下子静了。
姜曰广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叹了口气:“史公……这是不肯让我们送啊。”
张慎言摇了摇头,没说话。
马士英捋着胡须,笑容更深了几分:“史公高风亮节,不愿烦劳诸位,当真令人钦佩。”
没人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殊不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