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只感觉脑子“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岁朝春。
他曾以为那是天降祥瑞,是上天对他这个新君的认可与期许。
他曾在心中默默立誓——朕要中兴大明,朕要做尧舜之君,朕要对得起这吉兆。
可现在……
天幕上那些关于“岁朝春”的记载,那些人的解读,那些关于“百年难遇”、“圣天子万寿无疆”的颂词,此刻在他眼中,全都变成了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百年难遇的祥瑞,配上一个亡国之君。
圣天子万寿无疆的颂词,配上一根煤山上的白绫。
现在再看那场“岁朝春”……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个被挂在最高处的灯笼,在最亮的那一天被点亮,所有人都说“好兆头,好彩头”,可没人告诉他,灯笼亮起来的那一刻,就是在等灯油耗尽的那一刻。
这难道是上天给他开的一个残忍的玩笑吗?
他捂住了脸,手指冰凉。
欧阳修望着那一行行弹幕,轻轻摇了摇头。
“岁朝春……原本是何等的祥瑞。可看那崇祯皇帝的结局,再看那贾元春的结局……一个被寄予厚望,开启新朝的开端,却从一开始,就注定走向灭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这哪里是百年难遇的吉兆?这倒更像是……百年难遇的讽刺。”
范仲淹负手而立,良久,叹息道:“如今回看那场岁朝春的狂欢……像极了一出事先张扬的悲剧。”
“先前天幕曾说……崇祯帝在铲除了魏忠贤之后,朝野欢欣鼓舞,东林党人更是认为迎来了众正盈朝’之时,以为拨乱反正,中兴在望。”
“可结果呢?阉党虽除,党争更烈;众正盈朝,空谈误国。那场拨乱反正的狂欢,又何尝不是另一场岁朝春?”
“盛大的开端,注定的败亡。”
他望着天幕上那“岁朝春”三个字,一字一句道:
“这或许,也正对应原应叹息之中的……那个原字,不是开始的开始,而是开始走向结束的开始。”
此言一出,一股悲凉之意瞬间涌上了无数人的心头。
天幕之下,不知多少文人墨客,借着这股伤感之意,挥毫泼墨,写下了无数诗文。
这些诗文里又不知诞生了多少传世名篇,流传万世。
唯有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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