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不可解”形成绝妙互文的批语,不见于更早的甲戌本,而见于六年后的庚辰本?
天幕似乎感知到了众人的疑惑,呈现出一段简明的文字说明:
【作为已知最早的脂评抄本之一,甲戌本虽学术价值极高,但存世状况极为残缺。
目前仅残存十六回,分别为:第1—8回(相对完整),第13—16回,第25—28回。
其余回目均已散佚。
即便在这残存的十六回中,亦存在缺页破损现象。
如第13回首页缺左下角,第4回回末较之庚辰本亦缺失94字。】
“原来如此!”苏轼恍然大悟,“这甲戌本本身已非全璧,而是残本!其第十九回已然佚失。这说不得的批语,恰是批在第十九回之上!”
众人纷纷点头。
原来并非甲戌本无此批,而是承载此批的那一册甲戌本,早已在时光中散佚无踪。
后人所能见到的最早也最可靠的此条批语版本,便是来自于据甲戌本抄录,并可能有所增补的庚辰本了。
苏辙也接口道:“是了,先前天幕提及,据脂砚斋批语,五六稿被借阅者迷失。这甲戌本所缺失的大量回目,恐怕正是这迷失的稿件之列。而庚辰本作为其后最近的抄本,保留了这部分内容,也保留了这条至关重要的批语,实乃不幸中之万幸。”
逻辑至此贯通。
版本流变、稿件散佚的遗憾,反而印证了这条庚辰本批语的珍贵与可靠。
可是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无数爱书之人反而更为之心痛。
如此巨作,却终究在抄录之中迷失,这究竟是多大的损失!
房玄龄幽幽叹了口气,“六年之差,内容便已天差地别。一部书的流传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一个王朝的兴衰、一段历史的真相?著书人将真事隐去,以假语存之,恐怕也是早就预见到了这散佚与迷失的必然吧……”
他的这句话,却如同重锤敲在无数人心上。
那不仅仅是五六稿迷失的遗憾,更是真事隐去背后,多少血泪、多少真相、多少不欲人知、或不得以知的历史,也一同迷失在了时光的尘埃里。
众人心中那股因“七不可解”与“说不得”完美对应而激荡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绵长的憋闷,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连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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