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回应了近四百年前,文天祥那一声“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绝唱。】
弹幕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
万界寂静,唯有江水奔涌之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南宋,临安朝堂。
文天祥站在文官班列中,仰头望着天幕。
他看着天幕上浮现的那个几百年后与自己做出相似选择的身影,听着那首他尚未写下的“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看见那滔滔江水,也看见那个面容与自己一般清瘦,目光却同样坚定的身影……
他紧握着笏板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只感觉胸腔中有一股滚烫的热流和悲怆交织,让他几乎难以保持平静。
原来,几百年后,还有人与他怀着同样的心志,面临相似的绝境,选择了同样的坚守,甚至,在同样的地方,以生命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那种跨越时空的共鸣与悲壮,让他心神激荡,难以平静。
方以智。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同时,还有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他心头。
那意味着,南宋终究没有守住。
他周围的同僚们此刻看着他的目光变了又变。
文天祥四十七岁殉国而亡……可如今,他似乎才只有二十多岁吧?
那不就是说……他们南宋,还有二十多年就要完蛋了?!
文天祥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他想起了昨日自己递上去的那道弹劾宦官董宋臣的奏疏。
那是他第二次弹劾。
上一次的奏疏,如同石沉大海,被官家无视了。
这一次呢?在这“大宋将亡”的预兆已然显现的当下,他这封弹劾天子近侍的奏疏,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历史重演。
董宋臣不除,朝纲不振,人心不附,何以御敌?何以守国?
文天祥眼中的沉重迅速褪去,化为了一片坚定之色。
他本就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既然天幕已经昭示了国破的结局,也昭示了他文天祥最终的选择。
既然道路已明,死又有何惧?
他所惧者,唯此心不诚,此志不坚而已。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文天祥已经大步踏出文官行列,衣袂带风,昂然立于殿中。
所有人都愣了。
有人低声惊呼:“文天祥!他这是……”
“今日是他轮对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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