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亮亦思之,史湘云性情爽利,心直口快,遇事便说,从不遮掩。史官秉笔直书,善恶必录,不虚美,不隐恶,岂非正是此“心直口快”四字?】
【宋·司马光:善哉此言!史家笔法,贵在“直”。湘云之“直”,正是史笔之“直”。】
不过,解读到这里,便如入云雾之中,难以再进一步了。
万界之中,那些善于联想的文臣学者们此刻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吟。
他们能辨出“史”姓与史职的关联,能解出“金麒麟”与《春秋》绝笔的隐喻,能看出湘云之“直”乃史笔之“直”……这已是穷尽他们对经史典籍的理解所能触及的极限。
他们毕竟不是明朝之人,纵使通晓经史,洞明隐喻,也无法了解未来之事,对所有的隐喻都终究隔着一层纱。
【宋·司马光:不过……倒是还有一事可推。所谓本朝史书,例不外传,非本朝君臣不得观。此芍药花既为史湘云之征,而史湘云所佩金麒麟又直指《春秋》史笔,那么能挑开它……看它的……除了史官,恐怕也只有一位了。】
这条弹幕划过,万界中许多通晓史籍、深谙春秋笔法的文人学者心头俱是一凛。
是啊。
那可是当朝史书!
普通士人与百姓能接触的历史多为前朝正史或经过审查的通俗读物,本朝正史不得公开,除非改朝换代,这些史书才会慢慢公布出来。
而当朝的史官,秉笔直书,藏褒贬于微言,寄是非于简册。
可,能阅读这些记录的唯有一人!
天子。
只有当朝的天子!
【唐·杜甫:老朽尝作《收京三首》,其一有云:“仙仗离丹极,妖星照玉除。”仙仗者,天子仪仗也。
仗,本义为执持,亦指帝王出行时护卫之兵仗、仪仗。
仙杖,或即仙仗之变文,挑芍药花者,非是仙姝,非是史官,乃是……执仗临朝、阅史观风之人。】
仙杖——仙仗——天子仪仗!
挑开史册、垂阅春秋的,正是帝王本人!
再一次对应上了!
【宋·司马光:芍药……还有离别之意。
《诗经·郑风·溱洧》:“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勺药即芍药,临别相赠,以表情思,史湘云醉眠芍药,最终却与贾府众人“离别”,各自飘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