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那块破布之后，李思奇和苏素同时看到，阳台那面墙上溅染了大片血迹，像一幅抽象的涂鸦画。
在这里，似乎发生过很残忍的事情。
但这样的念头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从身后投来的阴冷视线，他们紧张牵住彼此的手，缓缓回过头去——
刘木匠站在墙角的阴影里，恶狠狠盯着两人，他的左臂暴露在客厅灯光下，宽大衣袖里，正淅淅沥沥流出鲜血，像是没关的水龙头，很快就在脚下汇成一泊。
他的左手没有了，总之是齐根断掉了，只剩下了一截光秃秃的手腕。
“我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帮我干活的。”他咬牙切齿，愤怒开口，“不是让你们在我家乱摸乱动的！”
“对不起对不起！”苏素赶紧道歉，“我们也是看这块布歪了，想帮您重新挂一下，谁知道……”
“你们是什么服务人员？没经过培训吗？一点也不尊重雇主！”刘木匠像是受了大刺激，他暴躁狂吼，“我会投诉你们！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他开始挥舞着断臂，拖着那条瘸腿，对着空气一通乱踢乱打，鲜血不断从他袖口飞溅出来，甩得到处都是。
李思奇意识到了危险，他拉紧苏素的手，试图贴墙朝大门方向移动。
“刘师傅，您先冷静，拐杖已经给您上好漆了，要不您先检查一下？如果您还是不满意，可以联系公司退还佣金，时间太晚，我们就不打扰了……”
刘木匠紧盯着两人，目眦欲裂，狰狞得像一只厉鬼。
他压根也没打算放他们走，转而气势汹汹拾起了掉落一旁的木锯。
这显然是攻击前兆。
“……素素，跑！”
见势不好，李思奇和苏素连忙推倒周围一切能推倒的东西，借以阻碍对方，争分夺秒朝门外逃去。
可刘木匠简直敏捷得令人难以想象，他用没瘸的那条好腿，踹飞了挡在面前的椅子，从半空猛扑过来，持木锯朝苏素头顶砍落。
“死！！！都给我死！！！”
苏素察觉到身后风声有异，暗道不妙，却也来不及闪避了。
关键时刻，李思奇拧开了客厅门锁，他余光瞥见后方虚影，果断和苏素调换了位置。
他一把将苏素推出门外，自己虽然勉强避开要害，但还是被那把木锯划开了肩膀。
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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